当下,旅行攻略几乎触手可及,但在徐霞客之前,中国人是如何远行的?他们靠什么认路?

地理志、舆图古已有之。人们对地理认知和探索,多出于实用需求。
《禹贡》记载:“禹别九州,随山浚川,任土作贡……禹敷土,随山刊木,奠高山大川。”大禹以地理为径,分天下为九州,根据山川河流、土壤物产、部落风俗等,疏导出九州路网,形成以水路为主、陆路为辅的送交贡赋的通道。
秦统一六国后,“决通川防,夷去险阻”,建立了一套以咸阳为中心,驰道、直道等多种道路形式并行的完善陆路交通体系。
到了汉代,路网更为完善,陆路、水路、邮驿管理制度融会贯通。“五里设邮,十里设亭,三十里设驿传或置”,约计一天的路程,全国共有近3万个亭,干道近15万公里,纵横交错、坦荡如砥,并有专司道路养护的部门进行道路管理,一套覆盖广、管理严的“国家级交通基建”体系初步形成。
然而,仅靠健全的路网并不足以指路。
自元代以后,各朝就未出版过系统更新的地理图志。普通人出行,主要依赖已打通和完善的路网。文人士大夫们出行,大多参考《水经注》《舆地图》《广舆图》等旧籍。
《水经注》在自然人文地理、学科资料方面给出了详细的考证和记录;《广舆图》将元明以来的各类地图于一书,并绘以图例、经纬,绘制十分精细。尽管如此,这些典籍仍不足以直接充当“旅行指南”。
其实明代的地图已经非常详实了,全国的、各省的、局部的,甚至出现了专供旅游参考的地图。而徐霞客随身携带的《大明一统志》,厚重,但实用性不强,不具有指导性。
徐霞客以双脚实践出来的《徐霞客游记》,综合了《水经注》的著述特点,相对补足了元明以来的地理空白,以实地探索的方式,真正给出了“如何抵达”的答案。
这或许就是我们至今仍在读徐霞客的原因。
来源:“顽童纪”、《阅读时代》2026年第2期
作者:Danna Zhang
编辑:王呈旭(见习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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